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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会小姐姐的自述:黑过的人生,哪有那么容易洗白

2018-10-8 16:07| 发布者: 曦小曦酱| 评论: 0

摘要 :  我今年28岁,我的人生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前16年为不幸,后12年为更不幸。夜深人静时,我时常问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是我时运不济还是咎由自取。01初中毕业后,我苦苦等待四个月,终于拿到身份证东去广 ...


我今年28岁,我的人生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前16年为不幸,后12年为更不幸。夜深人静时,我时常问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究竟是我时运不济还是咎由自取。


01


初中毕业后,我苦苦等待四个月,终于拿到身份证东去广州。那时我的父母在东莞务工,可我不想去找他们,我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我全副家当就是一个背包,包里装了些换洗衣物和15个煮鸡蛋。奶奶给了我一千块钱路费,买了火车票还剩七百多。听说火车上小偷多,坏人也多,两天一夜我没有真正安眠过,时时刻刻抱着自己的包,捂好装钱的口袋。


好不容易挨到下火车,等待我的却是加倍的提心吊胆。黑车、小旅馆的人不停过来搭讪,天南地北我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我用公共电话跟父母报平安,电话那头我妈一直在骂我不听话、叛逆、不知天高地厚。最后她说,混不下去了也别来找我,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于是,我就真的没去找过他们,直到我拎着迪奥坐进奥迪里。


对比了几家小旅馆后,我选择了最便宜的一家住下,30块钱一个晚上。老板娘人不错,给了我一摞报纸,上面有招工信息,还告诉我距离最近的人才市场怎么坐车。


为了不流落街头,第二天我便买了一个大面包和一瓶水,开始四处找工作。每天回来以后,我会跟老板娘说说找了什么样的工作,她帮我甄别是正经的还是“骗子”。


现在回头想想,那些跟我说“欢迎加入”的人里,或多或少都藏着些猫腻,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仍感激老板娘,没有她我不知要走入怎样的境地,虽然我现在也没好多少。


一个星期后,我在一家茶楼当了服务员,1200一个月。好在包吃包住,我很满意。没想到,刚刚做了两天我便开始发烧、头晕、恶心,也不知道是感冒还是水土不服。我实在撑不住,就在包间里睡着了,恰好经理带客人进来逮了个正着。


想来这些人也没什么同情心,把一个生着病无家可归的小女孩,没入陌生的荒凉里。


我背着包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告诉自己一定要到安全的地方再晕倒。我走到一家手机店门口,看见一辆警察的巡逻车走过,于是我两眼一黑,安心地倒下了。


02


救我那个人叫阿雄,是手机店的经理,不是警察,医药费也是他垫付的。


人在救命恩人面前总是容易卸下防备,我在讲述自己的境遇时,竟情不自禁地流了泪。我告诉他自己暂时没钱,不过以后一定还上,还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联系方式写在了纸上。


有一个词语叫否极泰来,我不知道用在这里合不合适。总之他跟我说,手机店正在招人,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留在那工作,底薪800,卖了手机就有提成,欠他的钱可以从工资里抵扣。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但问题是手机店只提供工作餐,没有住宿,我身上的钱已所剩无几,租房自是不太可能。前一秒还惊喜地灿笑,后一秒就低着头不知所措,阿雄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在城中村租了一个小套间,客厅虽然小但整理一下摆张小床也没问题。不过孤男寡女的,就看你信不信得过我。”


我离流落街头只有一步之遥,还有得选择吗?我忐忑地点了点头,但想着能救我的肯定是好人也就释怀了。而且阿雄长得高大帅气,我有点不自觉地浮想联翩。


城中村阴暗潮湿,散发出一股霉味。他笑言,没背景的外地人大都蜷缩在这样的地方,习惯就好了。房间虽简陋但很干净整齐,这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增进了一层。


他买回一张折叠床,让我睡床他睡客厅。这一睡就是一个多月,直到我发了第一次工资。


为了感谢他在生活和工作上的照顾,拿到钱后我请他吃宵夜。我喝了生平第一次酒,呛得眼泪直流,他也喝了不少。借着酒意,他捧起我的脸,问我:“你以为我为你做这么多是为什么,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慈大悲吗?”


那一夜,他顺理成章地爬上了我的床,吻了无数遍,摸了无数次,他到底还是克制了自己。他说,你太小了。


阿雄大我9岁,湖北人。他说,你太小了,我感动得一塌糊涂。读书时在小说里看过一句话,遇到抱着你安睡一整夜的男人就嫁了吧。


睡到第四次,我摩挲着他滚烫的身体说,进来吧,我无怨无悔。


16岁那年,我离开学校踏进社会,谈了第一次恋爱,喝了第一次酒,做了第一次人流。


过年时阿雄带我回了湖北老家,他家穷得叮当响,但看到他大冬天站在湖边钓鱼给我补身子,我想的是一生何求,非他不嫁。


回广州后,他说,这几年我存了些钱,我们做点小生意吧,我想多挣点钱,早日给你一个家。


于是我们开过快餐店、摆过地摊、卖过水果,无一不亏。


18岁生日那天,他用身上仅有的钱给我买了个蛋糕,我许的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说:“看来我们不是做生意那块料,要不还是上班吧。我有个朋友在酒店当服务员,听说工资待遇还不错,正在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03


这就是一家夜总会,阿雄电话再也打不通。妈妈桑说,你男人收了介绍费跑了,想走也可以,把两万块钱还上我立马放了你。


我的世界瞬间黑了。我想逃,可根本无处可去。


在夜总会提供的宿舍里躺了两天,我开始疯狂陪酒,带着被背叛后的满腔恨意。一张张红色的钞票向我砸来。一开始我只陪酒陪唱陪玩,顶多让人揩揩油。


有天晚上,一个觊觎我很久的熟客喝多了,掏出一沓钱问我干不干,见我不动声色,又掏出一沓,反复几次后,我估摸着有一万多了,一杯洋酒下肚就跟着他走了。卖手机磨破嘴皮半年的收入,还不如躺着呻吟两下。


我的经历其实就是大多数风尘女子的经历,最开始是被拐被骗被强制,后来在奢靡里沉浸久了就觉得男女之事不过人之常情,最后习惯了躺着挣钱,就再也站不起来。


见惯了衣冠楚楚的男人卸下外壳之后的阴淫猥琐,我逐渐对阿雄那件事释怀了。男人嘛,不过是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的下体动物,遇见谁都一样。


人说风月场里多薄情,既然没有爱,就只能用钱填补空虚。偶尔,我会和姐妹们喝得酩酊大醉,然后抱头痛哭,我们不知道彼此的真名,不知道与你搂在一起的女孩儿究竟来自何方,今年多大,甚至我们分开后不会再彼此联系。


冷漠,就是我们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那些年,我以为自己流尽了一生的泪。


我也以为自己会跟其他人一样,再做几年多存点钱,等身体卖不了价钱了就去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可是人永远不知道明天等待你的将是什么。


有个叫魏知礼的男人突然闯进了我的生活,他没有很特别,没有坐怀不乱,没有值得推崇的优秀品质,也没有对我摆出不一样的态度。他不过就是问了一句,这样舒服吗?然后我鬼使神差地回了句,姐今天周年庆促销,给你免单了。


那天,真的是我入行两周年纪念日。20岁,我第一次用私人微信加了客人,第一次没有跟人撩骚,而是正正经经地话起了家常。


有些人就是很奇怪,明明很普通,可就是有能力掏空你珍藏已久的所有故事。我们像正常男女那样吃饭、出游,激情过后整夜相拥而眠。他有力的臂弯,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