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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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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2 16: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正,本意是指方向,是歪、偏、斜的否定。
  义,本意是指源于原则的责无旁贷。
  因此,正义的本意就是指源于崇高原则的责无旁贷。
  (“justic”的内涵也无非这几重意思,因此请别逼逼什么这里所说的只是中文语境中的正义。也请别逼逼什么“义者宜也”,宜又怎么解释?利吗?知不知道什么叫见利忘义?)
  而要论方向,首先要有参照。任何没有客观参照的所谓“正”,都是以自我为参照。而芸芸众生,自我何其多?皆以自我为参照,岂非“正”就只有自我意义,杂乱无章?因而也就无所谓“正”?其实不然。因为纵然众生无数,然而可供众生选择的方向却往往是有限的,无非上下左右前后,无非四面八方进退,所以,这就意味着,当众生各自执着于自己的方向时,实际上免不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当一群人共享“正”的自我参照时,同时也就共享了欲念和理念、本能和意志、冲动和意识、文化和话语、情感和价值、良心和道德,其必然导致原本各自为战的生存奋斗不约而同地汇聚成一股志同道合的滚滚洪流。而这股群体洪流的力量又必然远超其中任何个体的力量,其所能实现的生存必定远超任何单纯个体所能实现的生存。这就是社会化生存之于生命的意义。于是,天长日久,群体生存的成果日积月累,群体洪流及其中众多个体之间互为因果、相辅相成,以至人们越来越相互依存、不可或缺,也就是形成所谓命运共同体,于是就自然产生人们之间的责无旁贷的相互义务(这正是广义的而非卢梭的狭义的社会契约论的根据。如果说社会契约在现实中只是一种意淫,那只是因为它被强势者无情地践踏,亟待正义伸张)。如果说群体洪流源于群体共享的“正”,那么由此而生的群体洪流及其中个体之间的责无旁贷的相互义务就是所谓“正义”。简言之,正义就是基于方向认同的人们之间的责无旁贷的相互义务。正所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这也很好理解:没有方向认同,各走各路,谈什么正与不正?离开相互义务,谁也不欠谁,扯什么义与不义?因此,正义第一要有方向认同,第二要有相互义务。这种正义无疑是这个群体及其个体之存在的根据,因而也就当之无愧成为群体的图腾;它既寄托了个体和群体对于生命的所有期望,同时也寄托了个体与群体之间的相互期望。
  人与人之成为朋友,必定是由于气味相投,声气相求,于是相伴相随,相互支持,相互慰藉,情同手足,友谊方得持久。其中,气味相投、声气相求,就是朋友之间关于品位、情趣、爱好等等情愫之“正”的自我参照的共享;而相伴相随、相互支持、相互慰藉、情同手足,则是朋友之间的相互义务,所谓情深义重。这些就构成朋友之间的正义,就是为友之道。如果人与人之间只有气味相投,声气相求,而没有相互义务,就达不成朋友之间的正义,因而也做不成朋友;即使同路,也只会擦肩而过。而如果朋友之间轻慢义务,则必然有违朋友之道,伤及朋友之间的正义,终令友情日见淡薄,朋友渐渐形同陌路。
  男女之结为夫妻,当然是基于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于是深情款款,情意绵绵,相亲相爱,相守相牵,爱情始能地久天长。这里,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就是夫妻间关于爱之“正”的自我参照的契合;而深情款款、情意绵绵、相亲相爱、相守相牵,则是夫妻之间的相互义务,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这些就构成了夫妻之间的正义,就是夫妻的感情基础。如果男女之间只有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而没有相互义务,就达不成夫妻之间的正义,因而也就做不成夫妻;即使偶尔在一起,也至多只是一夜情。而如果夫妻之间轻慢义务,虚与委蛇,虚情假意,则必然伤害夫妻感情,终令夫妻之间心灰意冷,同床异梦。
  依此类推,家庭的正义、族群的正义、社群的正义、城邦的正义、社稷的正义,等等,等等,所有基于人的自然组合的正义,莫不基于同样的道理。
  每当人们陷入困境,必定会呼唤他们心中的那个正义,正是因为他们默认那个正义包含对于他们的责无旁贷的义务。
  然而,由于这种正义源于群体内共享的“正”的参照,所以这种正义也只在群体之内有意义;一旦超出群体,这种正义便失去意义。任何超出群体的正义呼唤,或哪怕仅仅是偏离群体正义的正义呼唤,都注定会遭遇没有回响的迷茫,因为群体之外的人们不会承认曾与你共享过任何“正”的参照,也不会认可你们之间分担有任何义务。任何个体向非其所属的群体呼唤正义,或任何群体向群外个体呼唤正义,都纯属对牛弹琴,驴唇不对马嘴,缺乏明确的相互义务支撑,只会陷入超正义语境的自作多情。这就注定了,任何有限群体的正义都是有限正义。
  任何有限都有两个硬伤,一个叫做暂时,一个叫做局部。因此,任何有限正义也都免不了两个硬伤,或者说,两个与生俱来的基因缺陷:一个根植于有限正义的暂时性,一个根植于有限正义的局部性;前者必然导致有限正义的内在冲突,后者必然导致有限正义的外在冲突。
  世事无常,人心叵测,个体关于“正”的自我参照不可能一成不变。然而它一旦发生变化,不免与群体正义发生冲突;而由于这种冲突根源于关于“正”的参照的根本性分歧,因而不可调和,其结果必然归结于相互强制。而又由于群体相对于个体的强大,结果通常是群体压制个体,个体屈从于群体。这导致群体人往往都被打上特定群体人格的烙印,心智和灵魂都被塑形,一言一行都被贴上标签,使人不同程度地沦为群体生物或群体动物。这种强制之不可避免,毫无意外会被野心家利用,他们把自己标榜成群体正义的最忠诚卫道士和最高权威,通过攫取群体正义的话语权来篡夺群体生活的控制权,并且为了彰显其权威和权力而执着于以正义之名刻意打压异己或无辜的、仅仅表现出一丝一毫自主倾向的个体,并将之仪式化,以儆效尤。结果,人们最初仅仅出于同路的相伴,竟莫不导致世代因袭的被体制化;其中最不堪的莫过于被奴役。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偶尔会出现极个别意志极其坚定而能力又超强的个体,会毅然决然、义无反顾地冲破群体的禁锢,背负叛逆之名去追求自己心中的方向。偶尔也会有叛逆频发的情况发生,这就说明群体的方向发生了问题——这是很难免的,因为朝不同方向发展的群体不可能都同样方向正确;而有问题的方向必然导致有问题的群体正义;时移势易,有问题的群体正义的问题迟早会日渐显现,导致群体与个体之间越来越无力或无意相互承担义务,背信弃义日渐平常,甚至相互反目成仇,群体压制个体,个体祸害群体,终令人心涣散,离心离德,群体力量分崩离析,图腾坍塌,正义无望,群体关于“正”的参照的共享归零。这种情况简而言之就是:正义归零,有待重置。于是,个体关于“正”的自我参照重新获得自主。然而,囿于群体生存依赖症,人们往往又不得不在群体文化和道统的下意识的掣肘下通过关于“正”的自我参照的激烈交锋而重新达成一致,从而实现群体正义的苦涩的改弦更张。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当人们以“正”的不同参照为依据形成不同的群体,就意味着各个群体洪流注定会朝着不同的方向奔流;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地球是一个开放的无限空间,则不同的群体洪流当然会沿着各自的方向渐行渐远,并最终相互消失在地平线。然而很不幸,地球是一个封闭的有限空间,沿着不同方向奔流的群体洪流注定或迟或早总会相遇,正所谓冤家路窄,更何况地球上早已充斥着人类,因此,人类事实上早已深陷于形形色色的群体洪流的剧烈冲突之中而不能自拔,各以正义之名,互相抵牾,兵连祸结,永无宁日,以致正义之于人类,自有史以来以来一直是一种名义上至高无上,实际上却极其莫名其妙、不尴不尬的东西;而正义的不可调和的冲突,恰是人类文明最原始、最根本、最持久、最苦涩的苦果。
  而且,由于缺乏客观参照,有限正义难免多少有些想当然,自以为是,说不明道不白,虚无飘渺;平时若有若无,急时无影无踪。
  自远古时代起,有限正义的如影随形的内在冲突和外在冲突就促使人们呼唤超人类的最高正义。然而,这种呼唤仍然难逃一种有限,这就是人对超人类的世界的认知的有限。因为认知有限,人们就只能暂且继续想当然地将所有对于最高正义的期望寄托于某种假想的超人类主体,于是就有了神,就有了对于神的信仰;而敬神,不过是人们为了平衡无端强加于神的护佑苍生的义务而自领的一种人对于神的义务。正是基于这种自作多情的义务,所以凡信神者皆见不得别人不敬他的神。
  也有一些很现实的人清醒地看到了没完没了敬神义务的茫然无望,因而拒绝信神,然而无知加自负却促使他们痴迷于自创一套意识形态并狂热信仰之,实际上是把自己当成了神。这种人既不惧怕神,也不敬畏大自然,无法无天,是最危险的。
  然而,由于神和意识形态都是虚幻的,仍然构不成关于“正”的客观参照,因而所有假神或意识形态之名的正义都仍然不过是人们关于“正”的自我参照的共享的结果,仍然不外群体正义的苦涩的改弦更张,仍然五花八门,互不买账,不共戴天,互相倾轧,更各以最高正义之名。然而这同时也就注定了,基于神的宗教正义和基于意识形态的想当然正义仍然不可能超越有限正义,仍然不可能超脱于有限正义的宿命般的内在冲突和外在冲突,而只不过将这些冲突放在更大的范围内和更深刻的层面展开,因而更激烈、更令人绝望。回望历史,审视现实,五花八门的宗教隔阂、宗教冲突,以及准宗教性质的形形色色的意识形态和世界观之间的隔阂和冲突,越来越成为人类最后和最无解的隔阂和冲突。
  面对如今用核武器武装起来的形形色色的宗教、意识形态和世界观之间日益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现实,人类若不能尽快找到超人类的“正”的客观参照,正义的冲突终将彻底断送人类。
  凡有限正义,注定有大小,这就是为什么任何一种有限正义语境中的异议者口必称大义的原因,所谓大义凛然;因为从更高的视角看,任何有限正义都必现出非正义的原形。然而,论大小,再怎么大,能大过天去吗?因此,天之正义,也就是自然正义,才是最高和最后且唯一的正义。
  今天,人类对自然的认知能够提供超人类的“正”的客观参照吗?这个问题正是那个经典哲学问题:大自然何所来?何所往?大自然是有方向的吗?
  既然是问大自然的方向,这个方向就一定不能是人类的想当然或欲望使然,而只能是逻辑使然,是自然规律使然,因而这个问题断然不是仅凭想当然或自以为是的思辨就可以回答的,因而也决不是神学和意识形态所能胜任的问题;它必须实事求是,它的每一个论据都必须经得起反复实证,因而这个问题只有科学才能胜任。
  其实,这个问题的科学答案早已是常识,这就是:进化。大自然的方向就是进化,因而进化就是宇宙之“正”的绝对参照。只是人类由于无知和自负而尚未意识到这个自然方向之于正义的根本意义。
  如果说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是基于生物化石考古的事实依据而做出的大胆逻辑推论。则我们从更一般的逻辑推导,还可以发现更一般的自然必然进化论,其逻辑如下:
  (1)、存在不孤,则必然发生存在竞争;
  (2)、存在不居,则必然发生存在变化;
  (3)、变化的存在被竞争筛选,则必然导致优胜劣汰;更遑论变化与竞争相互激励?
  (4)、在不假设超自然意志的前提下,存在仍然不可避免一种变化的必然性,这就是随机性变化,因此,随机性变化+适应性选择,必然导致自然进化。
  自然从混沌到有序的变迁,生命由低级到高级的演化,人类自野蛮到文明的蜕变,无不是自然必然进化论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虽然无意识的大自然的进化并无先验的目标,但其点滴积累的进化自成方向。正是从这种点滴积累的自然进化中,经历无数物种亿万年的物竞天择,才终于进化出了有意识、有智慧的人类,而人类可以有目的地主动发展,主动进步,从而造就了人类文明的迅猛进化,使之成为自然中最神奇的存在。
  孕育出万物以及人类,正是自然顺其大义而行的自然成果,而滋养万物以及人类,也是自然对于万物以及人类的义务;反过来,万物和人类及其文明的持续进化,也正是万物和人类继承于自然大义并使之发扬光大的无可推卸的义务。这,就是至高无上的自然正义;这,就是亘古不变的绝对正义。
  所有看不见进化这个绝对参照的所谓正义观,都不过是有情怀却无知且自负的人们的聊以自慰。
  对于那些执着于程序正义的观点,我暂且不论其在认识论上的自甘堕落,也不追究其所谓程序在方法论上的合义性和完备性问题,我只想弱弱地问一声:当一位自负于操作程序的盲人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时,他胸中那对于下一秒近乎风骚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也许他们会骄傲地宣称:无人驾驶就是程序正义的完胜!但是他们一定不知道,无人驾驶系统中第一重要的就是全球定位系统,也就是方向、方位的绝对参照;而且,不给它目标,无人驾驶系统只会发呆,寸步不移。
  对于那些主张“作为公平的正义”的观点,我只想弱弱地问一句:你若要用公平来注解正义,你又要用什么来注解公平?拜托搞清楚二者孰因孰果先。
  由进化所构成的自然大方向是先天的,绝对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任何个体、任何群体都不可能违逆自然的方向而能善存。所谓“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进化的实质是什么?从逻辑上说,就是存在本身的更加自洽。用通俗的话说,就是变得更加环境友好,就是用更少的资源消耗实现更可靠的生存;简而言之:更轻松,更自在。从这个意义上看,如果说“进化”一词通常专用于描述生物物种的代际改良,则“进步”一词更适于表达人类持续自我改良所呈现的发展。因此,以亿万年计的自然进化大方向表现于分秒必争的人类,进步,就是全人类不得不共享的方向;所谓发展才是硬道理(当年这寥寥数字一瞬间便排解了十数亿人的歧见,使之统一成一股执着于发展的洪流,其效果有目共睹,不是没有原因的,原因恰在于顺应了天下大势)。而在进步这个大方向下,全人类每一个人的进步及其合作,无疑就是全人类共同的相互义务。这,就是源于自然正义而又自我觉醒的人类正义。它不仅符合所有人的利益,也符合大自然的利益,使人人相和谐,也使人天相和谐。这也正是所谓顺天应人、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等等圣贤主张的意义之所在。在这种正义中,自由和平等都是应有之义。
  只要认准了进步这个正义方向,并且每个人都切实承担起与人类进步相符的自我进步和合作进步义务,则所有人的存在意义都豁然开朗,并且相互和谐,而且所有人的进步都相辅相成、相互激励,于是,所有人间是非都迎刃而解。因为进步是一个无限开放的方向,所以任何问题都可以在进步中得以化解。于是,什么个人恩怨、社群冲突,都将烟消;什么族群竞争、国家博弈,都只具有积极意义。即使人类遇到了外星人,同样可以呼唤这个正义,因为它符合宇宙正义。即使当你哪天在异乡饿得发晕时,你也可以这样向路人呼唤你急需的正义:给我一口饭,我们是人类进步的伙伴。当然,你可能更愿意拿一张作为你进步成果的钞票去交换那一口作为人家进步成果的饭。
  每个人的持续进步以及人类文明的不断进化,正是人类对于自然的责无旁贷的义务。正是基于这种义务,人类才有资格向自然呼唤超人类的自然正义。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就是说,人不能一边破坏自然,一边还指望风调雨顺;一边专断暴虐,一边还乞求国泰民安。相反,凡破坏自然、专断暴虐,则自然正义就是要让破坏者和暴君遭到报应,山洪暴发、民怨沸腾就不可避免,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而一旦人类通过自身的进步促使自然环境改良,促进社会生态和谐,就符合了自然正义,就实现了人与自然的相洽,则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自然就水到渠成。至于偶尔的火山喷发、地震、海啸、太阳耀斑等等,那都属于自然生命的律动,随着文明的发展,人类自然会越来越有能力应对,并有能力欣赏其无比的壮观,甚至利用其能量。
  这样的正义很难吗?确实很难。因为人类从来都不太聪明,至少不是都聪明,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都算不上聪明;在这种情况下,若人人都还自以为绝顶聪明,想想看,这情况得有多糟?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你还想让他们统一“正”的自我参照?所以别看人类有智慧,实际上行起事来跟动物差不多,事实上人类普遍自诩为高级动物,而人类社会几乎就是丛林的翻版。既然这样,那么人类又为什么会产生文明?文明又为什么会进化呢?那正是因为自然的必然进化机制在以潜规则发生作用,是自然正义在悄然彰显。前面不是说过有限正义的如影随形的内在冲突和外在冲突吗?冲突总是服从力量逻辑,不可避免会互损,会互相掣肘、互相制衡,因而力量逻辑的运行总是宿命般地会逐渐陷入力量逻辑极限并因而失效,每当这时,人类的有限智慧便被解放出来,仿佛巉岩夹缝中的嫩芽疯狂生长,争分夺秒竭尽全力创造奇迹,这些奇迹便累积成文明;然而吊诡的是,文明的成果往往释放出新的力量,从而打破旧的力量逻辑极限,于是力量逻辑重新生效,人类又进入野蛮与文明交替发展的下一个轮回。事实上,正是由于全人类自觉或不自觉地、磕磕绊绊地共享了进步这个大方向,才成就了人类文明这个堪比日月星辰的存在。
  然而,经历数千年野蛮与文明的交替发展,到现代,人类终于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岔路口:文明竟然释放出了毁灭性的核力量,因而若人类再不当机立断彻底遏制力量逻辑,则人类及其文明将万劫不复。这迫使人类无论野蛮或文明都必须做出最后抉择:要么固执于歧见而同归于尽,要么认同普遍的进步和进化而向着无限广阔的未来携手共进。
  只要全人类都看清楚普遍的进步和进化这个绝对参照,则实现超人类的自然正义其实也并不难,它将如甘霖普降,水到渠成。
  因此,这是一个人性与兽性最后诀别的历史关头,是人性最终彻底解放的历史关头,就看人类和文明绝灭的最后危机能否在最后时刻迫使全人类认同普遍的进步和进化这一“正”的绝对参照。只要能过去这个坎,则纵然地球寿命终将是有限的,人类仍然可以无愧而骄傲地宣称:我们是宇宙的觉醒!我们是万物之灵!
  行笔至此,我仍然不得不面对人类无知而又自负的现实,因为无人能懂,也无人想懂。更可悲的是,普遍的麻木之中,竟然还不乏视同归于尽为最后正义的孽种。我不禁悲从中来,如滔天巨澜滚滚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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